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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你明白吗??? [引用 2007-08-16 13:37:53]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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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青春成为往事〉》(笔录感知)这将是我读的第二本有理性的书   作者 ---  陈行之 著  (小说段文 )                    

   算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但是这段短暂的  
经历却深刻地影响了我,她成为我心中的灯塔和坐标。这种影响贯穿了我整个青春期,并最终决定了我对爱人的选择,决定了我对这个世界上行走的女人的看法——凡是我喜爱着的,必定是在某些方面与她相像的人查看更多精彩图片

 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悲痛。那不是失去亲人的悲痛,因为郭焰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恋人。那是一种超越理性的悲痛,一种突然看到最美好的东西顷刻间丧失的悲痛。那不是阴阳两世相阻隔的悲痛,那是永久的丧失。从此,我对人生就有了一种永恒的恐惧——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不会被毁灭。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被毁灭,而恶的东西却有可能永远逍遥,永远徜徉在我们身边,炫耀它那邪恶的永恒。
 
  我已经到了能够用生命感知世界的年龄,这就是说,世界之所以为世界,不是人家说的那个样子,那纯粹是我感悟到的样子,而我感悟的世界,在自然领域是那样美好,我有理由期望它在另外的领域同样美好。
   我经常用这件事情向文学青年说明,初学写作者最容易犯的一个毛病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把描写对象看得太简单,把创作本身看得太简单。实际上,什么事情都不简单,大到历史,小到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你如果把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想得简单了,你就无法了解那件事情,当然,你也就不可能把它写出来。
  你把目光放高远一些,看一看黄土高原的沉静之态,看一看高悬在空中的孤伶伶的太阳,看一看缓慢流动着的白云,你会感觉到世间万物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慑服了,它们存在着,但是它们的意志又不得不屈从于那条蜿蜒着的巨龙,谛听着它,感觉着它……毫无疑问,我当年在洛泉大学山坡上的那种感觉是对的:黄河是有生命的东西,她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感觉……她庞大而深邃,她不可能在通常的意义上和我们沟通。                              
   人类有一种经常被忽略的特性,比使用劳动工具和直立行走更显著地把人从动物界中区别了出来,这就是人的两面性。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江洋大盗在不是江洋大盗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孝敬的儿子;笼罩神秘光环的政治家在非公开场合有可能是低级猥琐的恋童癖小人;从来不谈论庸俗话题、气质高雅的女人也许是一个暗中过龌龊生活的人;把你作为亲兄弟敬爱的人或许正在施展置你于死地的阴谋;让任何女人着迷的壮汉,浑身上下都显示男性魅力,却极有可能是一个性无能的人;冠冕堂皇地宣讲真理的人,暗中正在从事亵渎上帝的勾当;像模像样的学者其实是一个进行政治钻营的蝇营狗苟之徒;在同一个案件当中,胜利了的原告眼看着被告被押运到刑场枪毙,生者未必比死者的灵魂高尚;连续发生瓦斯爆炸事故的煤矿矿主,实际上是当地一位经常在大会上宣扬整顿煤矿生产秩序的政府官员;一个兢兢业业、跟任何人都笑眯眯的单位一把手,正在非常辛苦地把大量国家资财转移到个人手中;工程项目招标大会完全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滑稽表演,真正的中标人此刻正在一家高级酒店对负责这项工程的国家工作人员说:“那笔钱已经划到你指定的账户上了。”一向与你漠然处之的人,在你遭受不白之冤的时候却拍案而起,为你伸张正义;最富有的人反而更加吝啬,只有一个窝头的乞丐倒有可能把窝头送给一个比他更需要的人;一个从来不批评指正你,甚至于总是很欣赏你的才能的领导者,在既合法又合乎程序的政治运作中把你从现有位置上拿掉,当你被作为牺牲品献到这位领导者祭坛上的时候,你才幡然醒悟你像猎物一样身陷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相反相成。
  看透人性     为了写一部电视剧,他曾经和主人公原形人物在一个远离现代文明的穷乡僻壤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个人当时正在作为优秀乡村教师在全国范围内被大肆宣扬,我的那位朋友是怀着真正的敬意接触他和了解他的,但是,在他和那位令人尊敬的教师——他们已经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告别的那天晚上,教师竟然对他说出了这样一番令人振聋发聩的话:“其实不是我要当这个典型,是县教育局、市教育局以至于省教育厅那些主要负责人需要我这个典型,是他们不择手段把我树立成为了典型。就我个人来说,我既不喜欢教育,也不喜欢孩子……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政治上不说,就说这经济上吧,真的不错呢——荣誉有时候直接就是财富,我要是干别的未必能挣这么多钱……”后来我那位朋友没有完成那部电视剧的创作任务,尽管他比以往更为尊重那位不得不当典型的教师。另外的人写作了那部电视剧,电视剧仍然被拍了出来,在全国大小电视台放映,由此还红了扮演那位感人至深的乡村教师的男演员,电视剧获得了很多国家级奖项。
  真话  人都有在某个时候不能说出真话的情形,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虚荣心,面子,小小的利益算计,为了掩盖某种意图或者某件事情的真相,为了友谊和爱情不被伤害……当然,也有人是因为身处绝境,而这个人又对家人或者朋友承担着保护的责任;有人为了团体或者个人的利益,在赤裸裸的事实面前保持缄默……等等。但是,上面说到的所有这些算计都不在石玉兰的心中,她从里到外都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安妥灵魂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达到某种明确的目标才去做事情,做事情成为了做事情本身,成为了目的,或者说成为了安妥灵魂的一种方式……这样的时候,人往往会对所做的事情的实质和意义失去警觉和判断
    进行新的谈判。这是一个费心费力的过程,你必须照顾各方利益,不断督促人们达成某种妥协,从而让所有人都感觉能够从联合商会的管理中得到安全和利润
      每当我们无奈地说到世事变化的时候,总要说:“时间会改变一切。”但是很少有人从这个简单话语中确认某种无情的、会将你的人生整个逆转的重大事实。是啊!人生尽管会有各种各样的变故,一般来说,真正经历翻天覆地一般大起大落的人终归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在平淡中度过平淡一生的。这些人没有极端的幸福,也没有极端的苦难,尽管时间改变了一切,但如果把生命比喻为一颗在轨道上运行的星球的话,很少有人脱离轨道,疯狂地在广漠的空间横冲直撞或者在完全失控中飘飘摇摇。很少有这样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儿子绍平是井云飞的精神支柱,那个在襁褓中等待长大的孩子却无法成为他生活中的切实内容,他不得不在一种想象的状态中体会父亲与儿子、丈夫与妻子的感情生活。是的,井云飞周到地做了安排,亲自嘱托白旭医生照料玉兰、绍平母子的健康,但是这无法取代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责任,目前他无法百分之百地履行这个责任,这就隐隐地造成了一种危险:在非常需要丈夫呵护的玉兰的心中,井云飞离她越来越遥远,她经常感到孤独,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和这个不会说话的儿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经常坐在窗前,落寞地看着阳光从院子的花草树木之间移动过去,她觉得自己就像浮尘一样漂浮在空中,即使想落下来也不知道该落到什么地方
   白旭医生隔几天就来看望玉兰和绍平,有时候还和玉兰拉两句家常。白旭医生见多识广,竟然知道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一个叫袁世凯的人死了,另一个叫张勋的军阀进军北京,宣布被推翻的宣统皇帝复位;而另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俄国),穷人打倒了富人,自己掌握了政权……这些事情对于石玉兰来说过于遥远了,她无法从这些事情当中感觉历史与人的联结,她当然更不知道这些看似遥远的事件正在通过一种被称之为历史的东西把可怕的力量传导过来,从而改变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命运。因此,她没有在意这些事件,更没有在意井云飞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历史情境之中在为这个家族奔波。
   初为人母的玉兰,竟然像哲学家那样在思考。当她把这种思考跟白旭医生提起的时候,白旭医生淡然笑了一下,并没有夸奖她的领悟,她甚至从白旭医生淡淡的笑意中,感觉到某种无法言传的阻拒进一步交谈的意味。是的,白旭医生不可能和井云飞的太太在这方面做深入交谈,尽管他知道玉兰来自一个贫寒的家庭;同样,一个被井云飞的财富供养的佃户的女儿,也很难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谈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她必须把精神探求的渴望转向自己的内心,转向那个连自己也很少触动的地方。
   一个人如果进入这种状态,就像自然界中的生物一样,就意味着一个成熟季节的来临,任何外界条件都无法阻止结果的发生。事实上,所有人的精神生命都是在这种连续不断的阶段性孕育中一步步完善和充实起来的。石玉兰并没有因为一场奇异的婚姻而中止精神成长过程,这个过程甚至也不能够被伟大母性的复苏而中止,在她幸福地成为母亲的进程之中,精神成长也在同步进行,只不过她自己不曾清晰地意识到罢了。
   那些与丈夫井云飞走动的豪绅都是被许许多多像父亲一样的佃户供养着的地主,地主正是父亲痛恨的人;目前成为丈夫的井云飞,本质上和陆子仪没有任何区别,她曾亲眼看到一个人殴打一个欠租的佃户,据说这个佃户正在领导集体抗租,是佃户的一个代表,就像当年父亲石广胜作为佃户的代表出现在陆子仪面前一样;靖州城最著名的一家商号突然被大火烧成了灰烬,那是井云飞为了报复另一个豪绅挑战了他在农村进行捐税收集的特权……一个佃户的女儿,一个从小就过着贫穷生活的人,一个知道是什么人造成了她的苦难的人,现在竟然置身于与她对立的人群之中,竟然要把被人们称之为“地主”、“土匪”的人接受为用整个青春和生命热爱着的丈夫……这对于她也的确太艰难了。
     理由 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身边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她凝视着绍平红扑扑的脸蛋,在心里问自己:这是我的儿子么?如果父亲还活着,他会认为地主兼土匪井云飞的儿子是他的外孙吗?如果这个娃娃是大地主井云飞的儿子,那么他又在多大程度上是我的儿子呢?如果井云飞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个儿子与我又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她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绍平——她何尝不想把他作为自己的惟一依托呀!可是,总是有那么多的东西恶意地离间着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在纯粹的母爱之中,总是有一种声音在说,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你什么都没有了。既然这样,你又有什么爱这个世界的理由,有什么爱这个家庭,包括这个孩子的理由查看更多精彩图片


分类: 青春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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